“三权分置”下的农民土地权益保护还需加强普法,落实监管

北京人民广播电台 2020-01-17 10:45:00 刘畅

新闻热线去年报道了平谷区两起农民土地纠纷,一起是在流转过程中农民莫名失去了土地,一起是在征收过程中农民地上附着物被无故砍伐,类似的情况在农村偶有发生。如何在保证经济社会发展的同时牢牢维护农民的土地权益?

新闻热线去年5月7号曾经报道,平谷区黄松峪乡雕窝村的村民邢先生土地权益受损的事情,土地上的果树在还没有达成征地补偿协议的时候就被砍去。邢先生说:

邢先生:放(砍了)好多呢,反正得有七八十棵呢。

报道播出后,邢先生获得了一些赔偿。但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副主任师宏业在参加两会时表示:

师宏业:不应该有这种情况出现。从农民那征收土地,对于农民的有关利益的保障,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前提。

师宏业说,去年我国新修订的《土地管理法》对农村土地征收制度进行了重点修订完善,具体的实施条例今年也将推出。

师宏业:北京来说呢,包括新的土地管理法,马上具体的实施条例,近期国家会出来。新的土地管理法关于征地这方面设定了最低保护价(区片价),你的征地补偿不能低于这个价格,低于这个价格是不允许批准的,实际上它设定这个价格最起码从技术标准上来说,被征占地农民的权益是能够得到保障。

除了土地征收过程中的问题,雕窝村另外几位村民的土地权益还曾在流转的过程中受损。村民们在和第三方签署土地转租协议后,土地又被层层转租,最后盖起了景区停车场。村民魏女士当时说:  

魏女士:这是我们的承包合同,这是我们的转租协议。

记者:2007年您签转租协议的时候知道他用您这地儿干啥吗?

魏女士:不知道,他说弄林园采摘,我说那这树你别给我毁了,他说行。

按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受让方将承包方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而在实际操作中,几位村民并不知道自己的土地几经流转,而且,村民最初签署的转租协议上写着“村委会盖章有效”,实际上也没有村委会的盖章。市人大代表,北京大学法学院研究院易继明分析说:

易继明:首先是如果说生效条件没有达到,比如他需要村委会统一盖章,他可以主张它无效,即便在事实履行的过程当中,他也收钱了或者什么有一些会认定为它的部分效力的地方,因为它有一些违反协议,发生了转租(或者)改变它的用途(的行为),也可以根据他的违约行为,收回这个土地,不让他继续承租。

北京市农业农村局宅基地管理处处长侯书江在两会期间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农村土地流转有两个原则需要坚持。

侯书江:一个就是严格按照土地承包法和土地流转管理办法,规范签订合同。第2个就是要严格的农地农用,不能以土地流转,改变用途,这个应该是禁止的。应该加强村级和乡级的包括区级的监管,因为流转合同他要备案的,农户流转要到村级备案、乡镇政府备案,如果对外的那种流转,还有乡镇政府审批备案。

近年来,我国土地改革不断地完善,将过去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两权,分离变成了:农村土地所有权、承包权和经营权“三权分置”。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还归集体所有,农民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土地经营权,不论经营权如何流转,集体土地承包权都属于农民家庭或者个人。市人大代表,北京农学院院长王慧敏解释说:

王慧敏:过去十一届三中全会是解决生产力的问题,粮食不够吃,所以联产承包激发积极性,但到后来积极性起来了,我们粮食数量上就非常好了。但是我们闯国际市场还不行,不够规模,那你要解决这种规模小又要调动积极性,所以出台的这种流转,包括土地的三权分置,他实际为土地流转奠定了一个政策基础,法律基础。

为贯彻落实新修改的《农村土地承包法》,落实“三权分置”制度,农业农村部去年也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进行了修订并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众多法律条文的出台,为进一步保障农民权益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但在王慧敏看来,打通普法宣传“最后一公里”才能更好落实法治乡村的建设。

王慧敏:因为现在新的土地法确实是对相关的东西有的放开了,放开以后将来逐渐的落实政策,还会有一些细节基层老百姓他不一定明白。我们的普法过程还是需要一直到底的,到最后一公里。在基层具体工作当中特别涉及到农民的事情,就要跟他讲清楚。

市人大代表,北京大学法学院研究院易继明也建议:

易继明:从行政的角度说,一个是加强土地的用途监察,及时发现问题。还有一个就是说村、乡镇可以主导建一些有关这方面的宣传,确定一些规范,首先让老百姓接受这些观念,同时要适应现有的法律法规。

北京广播电视台融媒体中心新闻广播记者 苏宁